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。
喻觅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刚才脑子里都在想什么?杀人灭口?毁尸灭迹?她是不是小说看多了?
她是不是被原著里那个“扔进海里喂鲨鱼”的结局洗脑了?她居然真的以为栾鹤要当场把周晚棠他们几个给……
可是这就是小说啊!
“哦。”
喻觅双尴尬的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应答,然后把头转向车窗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,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。
车窗上映出她的脸,额头简单的包着纱布,周秘书给她弄的。
嘴角还带着伤,整张脸脏兮兮的,像一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流浪猫。
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。
喻觅双你是不是傻?这是法治社会,就算栾鹤再有权有势,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杀人啊!你脑子是不是被周晚棠踢坏了?
但骂完之后她又觉得不能全怪自己
,“丢进海里喂鲨鱼”这七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,她总觉得栾鹤这个人骨子里是有狠戾的一面的。
只是她忘了,狠戾不等于违法,有钱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,把人送进监狱有时候比杀人更让对方生不如死。
周晚棠那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,在监狱里待几年,比死难受一百倍。
喻觅双没有再开口,她继续装睡,装得很认真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均匀绵长,睫毛一动不动,像一具完美的的尸体。
这样就能逃避尴尬了。
见她闭眼,栾鹤没有再说话。
他也没拆穿她,只是收回目光,靠回座椅上。
最后车子在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停下来。
“啊,到了啊。”
喻觅双在“睡”了一个小时之后,终于“自然”地醒了过来,揉着眼睛做出一副刚被叫醒的样子,演技之拙劣让周秘书都不忍心看,默默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。
几人一起去了急诊室。
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,戴着眼镜,面容严肃而温和。
“你坐床上,我给你仔细检查一下,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