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云晓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王妃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她在观望。”
“观望什么?”
“观望我值不值得她出手。”
庄云晓闭上眼睛,靠在轿壁上。
王妃今天来见她,不是因为看中了她的才学或品貌,而是因为好奇——好奇一个被继母打压、被家族忽视的嫡长女,凭什么能惊动金嬷嬷,凭什么能让平阳侯夫人多次提起。见了之后,王妃发现庄云晓确实有些不同,但这点“不同”还不足以让她下定决心。所以她让庄云晓“多来陪平阳侯夫人说话”,意思就是——让我再看看,你到底有多少斤两。
镇北王府选世子妃,不是儿戏,不会因为她会画几笔画、说几句漂亮话就定下来。
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,也需要更多的机会来展示自己。
而时间,恰恰是她现在最缺的东西。
选秀就在眼前,一旦名单最终确定,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她必须在王妃回北境之前,让王妃对她刮目相看。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庄云晓从来不怕不可能。
七月底,庄老夫人在佛堂念经时忽然晕倒了。
庄云晓赶到寿安堂时,庄传赋、王以琼、庄华阳,二房三房都已经到了。太医正在里间替老夫人诊脉,外间站满了人,气氛凝重如黑云压城。
庄云晓安静地走到角落站定,没有往人前挤。
庄华阳站在王以琼身边,眼眶红红的,手里攥着帕子,时不时抽噎一声。庄传赋背着手站在窗前,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王以琼低声安慰着女眷,目光不时瞟向里间的门。
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太医出来了。
“老夫人是操劳过度,气血两虚,加上天热,一时晕厥。不碍大事,吃几副药,静养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庄传赋亲自送太医出去,王以琼带着庄华阳进了里间去看老夫人,庄云晓跟在后面,也走了进去。
庄老夫人靠在床上,面色苍白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她见了王以琼和庄华阳,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移到庄云晓身上时,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