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此番便是带堂妹前去吊唁。因出发时日正好撞上公子大喜,下官与堂妹便分头行动。”
“下官先往府上道贺,离席后再与她汇合出城。”
他话音方落,身后的苏雪便心领神会地垂下头,肩膀微微抽动,发出两声细细的抽泣。
大堂内一时寂静,只余苏雪压抑的啜泣声,衬得这县衙里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凄然。
一旁的县令也不禁扼腕叹息,心里直念叨,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!
房遗爱眉心紧锁,转头看向周道务:
“周将军,今早城门处的情况,可是如此?”
“回公子。苏尘出城时,确实对他那堂妹如此说过。言语间也确有提及。”
周道务闷声回应,语调硬邦邦的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从苏尘的陈述来看,他的行踪确实与城门处的盘查记录一一吻合,并无破绽可寻。
“那我再问你,昨夜你为何提前离席?”
房遗爱只觉胸口一阵发紧,像是有只手攥住了他的胃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一股不好的预感,正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。
“回房公子。下官当面向公子道贺之后,便依礼告退,前去与堂妹汇合。”
说到此处,苏尘抬起头,目光坦然,径直与房遗爱对视。
那眼神里,看不出半分闪躲,也寻不着一丝破绽。
霎时间,疑惑、愤怒、不甘、恐慌……数种滋味搅作一团,在房遗爱的胸口翻涌不息。
他死死盯着苏尘,想从那脸上看出一丝裂缝来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!
看来单靠问,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“好,你说她是你堂妹。那本公子倒要亲眼看看,她究竟是不是。”
房遗爱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,大步走到苏雪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