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身份的转变,来得太快,快到他还没来得及适应。
刘师师靠在床头,看着小床里的儿子,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槿哥哥,你说取什么名字好?”
苏槿早就想好了,道:“苏慕,羡慕的慕,人皆慕之,怎么样,好听吧?”
“不好听。”刘师师还没回答,孟艳君女士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。
苏槿一愣,道:“妈,怎么就不好听了?这不挺好听的吗?”
孟艳君女士说道:“哪里好听了?太俗气,亏你还是一个作家,一点水准都没有。”
苏槿被噎了一下,不服气道:“那你说叫什么?”
孟艳君女士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苏桁,木字旁的桁。”
苏桁?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众人细细琢磨这个名字,发现确实比“苏慕”好听。
苏慕也不是不行,但就如孟艳君女士所说的那样,太俗气,完全不匹配苏槿儿子的身份。
而“苏桁”不一样,一听就不一般,有一种沉稳、内敛、不张扬的气质。
刘父一拍大腿,道:“这个名字好,维周之翰,四国于蕃,桁为梁,翰为柱,家国栋梁,安稳如山。”
他本来也取了一个名字,在家里想了大半个月,翻来覆去地琢磨,觉得那个名字已经很好了。
但听到“苏桁”这个名字,瞬间觉得自己取的太次,上不了台面,拿不出手。
刘母诧异地看向自家老公,眼神写满了惊讶,这话说得太有文化了,老刘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了?
刘师师双眼冒光,道:“就叫苏桁,我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苏槿狐疑地看着孟艳君女士,他也觉得这名字比自己取得好听,但他不相信这名字是老母亲取的。
孟艳君女士虽然有文化,上过大学,但依她的水准,绝对取不出这么有水平的名字。
“妈,这个名字谁取的?我爸?”苏槿直截了当地问。
孟艳君女士笑容一僵,眼神飘忽,道:“什么叫谁取的?就不能是我取的?”
苏槿呵呵一笑,没有说话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孟艳君女士气得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,这回是真用力了,道:“你爸取得,行了吧。”
她没好气瞪了苏槿一眼,随即转身朝病房走去,倒不是生气了,而是给苏贞老同志报喜。
苏贞老同志在老家自从得知儿媳妇要生了,工作都没心思,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问。
另外,还有苏槿奶奶、外公外婆、大伯他们也要说,大家都等着呢。
刘师师看着孟艳君女士背影,有点担心,小声道:“槿哥哥,妈这是不是生气了?”
苏槿在她身边坐下,道:“没有,别担心,我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。”
他一顿,道:“她要是真生气了,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,那得是三巴掌。
他最了解自家老母亲了,生性豁达,心大的很,根本不会那么容易生气。
孟艳君女士好似听见了,突然一个转身,站在病房门口,板着脸道:“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,回头再收拾你。”
刘师师顿时笑了,笑得非常开心,差点把伤口扯开。
苏槿无语,有这么好笑吗?
他转头看向小家伙。
苏桁。
这名字确实非常好听,不愧是教育局局长取的,就是有文化底蕴。
“你先睡一会儿,我去给宝宝办理出生证明。”苏槿站起身,帮刘师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出生证明这东西,在孩子出生之后一个月内都可以办理。
这是为了防止有些父母,在孩子出生前没取好名字。
如果一个月内没有办理,那么后面就要做亲子鉴定了。
现在名字既然取好了,当然是早办理早好,省得后面还要跑一趟。
苏槿从包里拿出户口本,身份证、结婚证等一系列证件,仔细检查了一番,确认没有遗漏,这才出了病房门。
等他办理好这一切,已经是一个小时后。
回到病房,里面乌泱泱的一片,小小的客厅都快装不下这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