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霆沉默了下。
他不是不想告诉母亲。
只是当年林晚求过他。
那件事若从他嘴里传出去,对时安,对林晚,对顾家,对林家都没有好处。
这可是大丑闻。
更重要的是,林晚今日既然选择告诉江念,便说明她只愿意让江念知道。江念方才在客厅没有透露半句,他也不能替她拆开。
“妈。”
顾寒霆拿起茶壶,给老太太杯里续了点水:“真的没有。”
顾老太太眼神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果然知道什么。”
顾寒霆把茶壶放回去。
“我只知道她不是回来闹事的。”
“这话你说过。”
顾老太太不买账:“我要听的是别的。”
“妈,有些事不该由我说。您只要知道,她不会伤害时安,也不会为难江念。”
顾老太太气得拿拐杖敲了敲地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学会瞒我了。”
顾寒霆难得语气放软。
“不是瞒您,是旧伤翻出来,总会疼。她今天能站在这儿,已经不容易。”
老太太听到旧伤两个字,脸上的怒意滞了滞。
她到底是个经历过风雨的人。
顾寒霆这几句话,听着轻,却不像替林晚开脱。
更像是把某个不能说出口的真相,硬生生压在喉间。
顾老太太又想起了林晚生了顾时安之后,那恍恍惚惚的状态。
跟第一次见她,以及如今见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松了些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她当年走,真不是单纯为了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