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霆看着母亲。
良久,他只道:“画是她活下去的一条路。”
顾老太太怔了怔。
这句话太重。
重得她一时没能接上。
……
那一边。
江念抱着顾时安刚迈过门槛,门房那边的风便绕着影壁转了过来。
管家拿来的薄毯裹得严实,顾时安只露出半张小脸,眼睛却亮着,一会儿看林晚,一会儿看江念。
【门口。】
【车呢?】
【那个妈坐什么车走?】
【笨女人抱稳点,本少爷要看清楚。】
江念低头替他把毯角压好,轻声道:“小少爷别急,咱们送妈妈到车边。”
林晚走在旁边,听到妈妈两个字,脚步慢了半拍。
睫毛垂下来,盯着顾时安被毯子裹出来的小手。
那只手肉乎乎的,正抓着江念衣襟边缘,抓得十分认真。
林晚看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时安,妈妈走了。”
顾时安抬眼看她。
【走就走。】
【今天已经看过了。】
【反正还有下次。】
江念忍着笑,把顾时安稍稍抱高一点。
“他在看你呢。”
林晚眼底亮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又停在半空,先看江念。
“我能摸摸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