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住在最好的屋子里,却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属于。”
江念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“那不是身子苦,是心里苦。”
“你是被关在了最精致的笼子里。”
林晚怔了怔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对。”
“这么多年,头一回有人这么说。”
“别人都说我虽然是林家的千金,但能够嫁给顾家做顾少奶奶,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,还有什么好挑的?”
“我也是这么觉得,也逼着自己这么想的,可是好多事情我还是做不到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缓了好一阵,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后来我怀了时安。”
“我想着,有孩子也好,既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梦想,那就往后的人生好好相夫教子,有了寄托,我跟顾寒霆虽然无法彼此相爱,但彼此照顾,尊重也是能做到的,总比嫁给某个有钱的人渣好得多。”
“即便是这样的想法,可生完时安后,我整个人就不对了。”
回忆起那个时候的状态,林晚忍不住吞了口唾液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江小姐,你信吗。”
“我抱着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团孩子,所有人都说我该高兴。”
“第一胎就生下了顾家的未来继承人,还那么健康。”
“可我看出去,天都是灰的。”
“他一哭,奶要喂,尿布要换,全家人的眼睛都盯着我这个当妈的。”
“我喘不上气。”
林晚的手扣着杯沿,骨节一点点泛白。
“夜里我常一个人坐在婴儿床边。”
“天黑着,他睡着了,我就那么干坐着。”
“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”
她停下来,喉咙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