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霆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那双极其沉稳的眼睛里,掠过了一层很淡的光。
一瞬而逝。
等江念再次上楼之后。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寒霆。”
顾老太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不急不缓的。
“你在想什么。”
顾寒霆的视线收回来,抿了一口茶。
“在想江家。”
“江家怎么了?”
“她二哥做的玩具,安全质量有保障,关键连时安都喜欢,即便不提时安,像沈一一,沈二二,陆知知,苏锦鲤……他们都是豪门,军区大户的后代,玩具这种东西不计其数,可偏偏就看上了这些。”
“她三哥画的画册,没有学过一天美术,但那几笔勾出来的东西极具美感,这些都是极致的天赋。”
“更别提其他的母婴产品了……”
“这一家人,手艺是踏实的。”
“但手艺踏实的人多。”
顾寒霆的声音往下沉了半度,带着某种经年累月做决策的人才有的平稳节奏。
“难得的是江念。她有眼光,有章法。她知道产品要先做样品再推开,知道编号要一件件登记存档,知道价不能定低了否则以后抬不起来,也知道口碑要从最挑剔的人那里先建起来。”
“这些道理,很多生意人做了二十年也没摸清楚。”
顾老太太把手搁在膝盖上拍了拍。
“你说的那些,我这个老太婆倒没你看得门清。但有一条我看得准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