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楼,跟整个省城比,那肯定没法比。但如果和省城随便一处街道比,那还是可以比一下的。
起码,能处在一个中游的位置。
省城那么大,也不是哪儿哪儿都富。比起四十年后,省城地铁修到五环,现在的省城,出了中环就能见农田。
而梁母眼前的这片高楼,却出现在最贫困的县。
麻将街人群的熙熙攘攘,差点让她误以为走错路,到了临省的省会。
等车队进了山,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。
放眼望去,四下的山,都还很荒凉。被破坏的山体,生态没有那么快恢复。
不人为干预,石头山只会越来越秃。
因为眼睛只往上看,让她忽略了脚下的路。
一般的山路,怎么可能这么平坦,走汽车都没问题?
梁母听了梁为民的介绍,知道刚才路过的街,是陈明道在管。
那里环境明明更好,可陈明道依然让老婆孩子住在这荒山里头。
这说明什么呀?
陈明道自卑!他害怕梁冰冰见识了外面的好日子,跟更有钱的跑了!
要不然,就是抠门!吝啬!
明明有好房子住,却宁可租给别人,也不给自己老婆孩子住。
就是小气!
像这种人,梁母见得多了。出门在外,自己穿得人模狗样,老婆孩子却在家里啃咸菜。
可是山路一转,眼前景色骤然变化。
路边破破烂烂的小山村,不复再见,怪石嶙峋的秃山也被甩在身后。
像是一张黑白的照片,忽然有了色彩。
梁母看见了红的瓦房,翠绿的青山,还有那如云朵一般,雪白的栀子花丛。
七月的盛夏,正是栀子花的盛花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