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是在慌,害怕着什么。
有些东西,是刻在骨子里的,例如自卑。
从出生,因为家庭条件带出来的东西,不可能轻易改变。
暴发户和世家,哪怕财富相似,人往那儿一站,气质和行为方式,绝不可能相同。
他慌慌张张,先去把雕鸮装了特制的笼子,然后赶紧去叫大凤她们,先别干活儿了,赶紧收拾收拾自己,收拾收拾家里。
又去找沈云龙,详细说明了一下情况,拜托他帮忙接待,但是一定要注意,别让大凤做饭。
完了完了,还得去找个厨子过来!
山下村子里,厨艺好的妇女有是有,但是弄上来,后患无穷。
陈明道能想到的人选,只有小华。
可小华人家也忙,要赚钱啊。
头都大了,毛焦火辣的。
陈明道顾不得那么多,抱上雕鸮,带上沈云龙,骑着车赶紧去迎梁为民。
他把最需要交代,沟通的那个人给忘了。
也许不是忘了,只是单纯的在逃避。
因为自己喜欢,所以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的,生怕失去,生怕会被抢。
他在努力了,非常努力,可他真的只有一双手!
再给他一点时间,哪怕就一个月,等沼气池运转起来,他的家,就可以比城里任何地方,都住着舒服。
有电,有燃料。
等陈东回来了,再找他买一台大电视。买就买最大,三十二寸的那种,小日子进口电视!
梁家是公务员家庭,不可能有这种东西!
就凭这一台电视,他就能让梁父梁母,找不出茬来。
十六年都等了,再晚一个月来不行吗?
摩托车在灼热的山风里呼啸,陈明道的心,乱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