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材的议题翻篇。
圆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屏幕那头,楚山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轻咳了一声。
“师父,那我也插句嘴吧。”
他的声音顺着扬声器传出来,不大,甚至有些随意。
但桌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
楚山河穿一件老旧的深灰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整齐,方脸,眉毛粗短,眼窝微陷。
坐在一间陈设简朴的书房里,背后是一整面墙的线装书。
之前在三附院的时候,林易曾听三师兄随口说过一句。
大师兄比老头子小十岁,早年在西北插队时自学中医,后来带着几张自配的方子敲了张清山的门。
那年张清山还只是市一院的一名普通主治。
张清山收了他。
如今楚山河早已不再只属于江州。
中央保健委核心专家,两院院士,行政级别和医疗体系内的话语权,早就超越了省市的视线范围。
他曾在公开场合说过,自己一生只有两本行医笔记。
一本是自己写的,另一本是江州那间老中医楼里的跟师医案。
从会议开场到现在,楚山河每一次在屏幕里开口前,都会习惯性地微微低头,或是平稳地先喊上一句“师父”。
没有半点含糊。
楚山河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那位副国级老领导的医疗方案,下周定稿。”
楚山河的语气平稳,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。
“我本打算请师父进京会诊,但皇甫家的人出了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