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装着五个白水煮熟的鹅蛋,每一个都快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。
袋子外壁还挂着水汽,是热的。
“林大夫,这是家里散养的大白鹅下的,攒了几天,早上刚煮好的,您趁热吃。”
李桂兰把袋子推到林易桌前。
她的语气里有些局促。
手指在袋子上捏了捏,又缩回去,放在膝盖上搓了两下。
后排的张平目光往那袋鹅蛋上扫了一眼。
谢文俊也看了。
姜晚多看了两眼。
她在城里长大,见过鸡蛋、鸭蛋,这种快赶上小鸵鸟蛋的白水煮鹅蛋,头一回见。
“医院有规定,不收礼。”
林易把袋子往回推了一半。
“您还是自己带回去补补身子吧。”
他翻开李桂兰的病历本,视线落在上次的处方记录上。
“这次药喝完,感觉怎么样?”
男人在旁边赶紧接话,身子往前探,两只手交叉搓着裤缝。
“大夫,您收着吧,几个鹅蛋不值钱,就是个心意。”
他把袋子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她吃完您的药,现在都能下地帮着喂猪了!”
林易没抬头,手指压在病历本上。
“能下地是好事,但得说得具体一些。”
他看向李桂兰。
“膝盖和手腕还钻着疼吗?夜里睡觉还冒虚汗不?”
李桂兰坐直了身子,眼底有了光。
“不钻了,现在就是偶尔遇到阴天觉得有点酸,不耽误干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