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。
门外传来张平喊孙亚萍的声音。
半分钟后,孙亚萍推门进来,看了一眼徐冰冰怀里的孩子,什么都没问,熟练地走到柜子前,抽出一块无菌垫巾和一副手套。
“床上躺着,孩子先给你妈抱。”
孙亚萍说。
徐冰冰把婴儿递给身旁的中年女人,走到诊床前躺下。
孙亚萍拉上围帘,帮她解开衬衣扣子,把无菌垫巾铺在右侧胸前。
林易在帘子外面戴好一次性手套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孙亚萍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。
林易走进去。
姜晚站在诊床另一侧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落在徐冰冰右侧肿胀的区域上。
即使隔着垫巾,也能看出右侧明显比左侧大了一圈,皮肤表面泛着暗红色,皮温高,毛孔粗大。
林易四指并拢,平放在肿块边缘。
由轻到重。
三天前他接手这个病人的时候,这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热毒聚而不散,整个乳腺组织板结成团。
现在,指腹按下去,边缘的硬度松了。
不是全松。
是外圈松了一层,像冻土开化的时候,表层先软。
林易的手指往中心位置移动。
按到正中。
指腹感受到了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液体反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