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画面晃了一下。
一个浑身青紫、沾满胎脂的早产儿被托出腹腔。
脐带被钳住,剪断。
新生儿科的医生立刻接手,抱到旁边的复苏台上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右侧的复苏台画面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半分钟后,复苏台方向传来一声微弱但真切的啼哭。
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松动了。
薛萍坐在林易前面一排,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了下来。
“总算把命抢回来一半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,低声喃喃了一句。
副院长李向荣靠回椅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端起手边的纸杯,润了润发干的嗓子。
“何止是抢回来一半。”
李向荣放下纸杯,微微侧身,目光越过前排的主任们,准确地落在后排的林易身上。
“要不是刚才在抢救室里,压在舌底的那片老参强行吊住了插管前的血压底线,今天这台手术,李凤霞连开腹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坐在旁边的急诊科主任赵国光深吸了一口气,默默点头,深以为然。
薛萍没有接话,也没有居功。
她只是看了林易一眼,目光里没有多余的修饰,只有纯粹的肯定。
林易微微点了下头。
他没有说话,视线重新回到大屏幕上。
手术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