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胎儿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,处理植入的胎盘。
屏幕上,李凤霞已经开始缝合子宫上段的切口。
张磊弯着腰,探头灯打向子宫下段,那里是胎盘植入最深的区域。
他用组织钳试探性地夹住胎盘边缘,轻轻提拉。
没动。
再用力。
创面立刻开始弥漫性渗血。
张磊停手了。
音响里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李主任,这块太深了,往下再剥,膀胱浆膜层都要跟着一起撕下来。”
李凤霞沉默了两秒。
“停手,先处理能缝的部分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绷紧。
一个多小时后。
主要出血点缝合完毕。
高清摄像头拉近子宫下段。
屏幕上,清晰地看到一块约3厘米的暗红色胎盘组织,像树根一样死死扎在子宫肌层里。
边缘不规则,表面有陈旧性血凝块附着,和周围正常的子宫肌层之间没有明显界限。
超声科医生推着便携式B超机,在术野旁边放下探头。
几秒后,屏幕上切出了B超画面。
灰白色的子宫肌层剖面上,那块残留胎盘组织显示为不规则的强回声团,旁边标注了参数。
“床旁B超确认。”
超声科医生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