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。
周妻死死咬着嘴唇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她看着床头柜上那个空的保温桶,心里五味杂陈。
那哪里是什么靶向药的神迹。
那明明是一碗隔夜的中药剩汤。
……
周一上午,肿瘤科医生办公室。
打印机刚工作完,空气里飘着碳粉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马宏伟盯着刚出来的生化检验报告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。
谷丙转氨酶585。
谷草转氨酶420。
总胆红素48.2。
化验单上肝功能那一栏全是红色的箭头。
马宏伟抬头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张伟。
“严重的急性肝损伤,3级。”
马宏伟把报告递过去。
“这才用药三天。”
“张经理,按流程我们得立刻停药,上报伦理委员会。”
张伟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袖扣很亮。
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,把左手插进裤兜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药在欧美做二期临床时有过几例转氨酶升高,发生率大概百分之二。
没想到亚洲人的代谢对这药反应这么大。
江州的临床要是出了这种肝损事故,安全性评分会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