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爷的女儿也不嫌脏了,扑通一声跪在床边,抓着老人的手嚎啕大哭。
赵大爷动了动干裂的嘴唇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舒服……”
“胸口那块大冰坨子……化了。”
“身上……暖和了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葛建军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红,又迅速转白。
他在医务科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医疗纠纷没见过?
但这种拿砒霜当饭吃还能把人救回来的场面。
别说见,听都没听说过!
他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执法记录仪,又看了一眼正淡定拿着湿毛巾给老人擦脸的林易。
这要是抓了人。
明天新闻标题就是“医务科阻挠医生救死扶伤”。
这锅,他背不动。
“咳。”
葛建军重重咳嗽了一声,脸上的厉色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消失,堆起了一副官场特有的圆滑笑容。
他转过身,对着张清山伸出了手。
“哎呀,张主任,看来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我就说嘛,张主任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,怎么可能乱来?”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那个什么……以毒攻毒?高!实在是高!”
“既然治疗有效,那就是特事特办。”
“这可是咱们中医药探索急危重症治疗的宝贵经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