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浩端起那杯微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敌人打过来的糖衣炮弹,糖衣我们吃掉。”
他将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但是炮弹,我们要还回去。”
许洁一愣:“怎么还?”
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。他们以为调走肖定语,周省长就能把手伸进组织部?”朱文浩目光深邃,“这组织部长的位子空出来了,盯着它的人,可不止周志文一个。”
“既然这盘棋已经下乱了,咱们就在这乱局里,再插一把刀。”
朱文浩抬眼,看向窗外的天际。
“既然消息已经从首都漏下来了,这江南省的官场里,必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。”
“谁?”许洁顺着思路推演,“劳书记?”
“劳书记是执棋者,他不会轻易表态。”朱文浩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,“急的是那些原本有机会往上爬,现在却眼看要被人断了路的人。”
朱文浩笃定地开口:“不出一会,必有人坐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。
放在大板桌一角的黑色私人手机,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,仿佛踩着某种精准的鼓点。
许洁看着那部手机,又看向朱文浩,眼底闪过一丝震撼。
全盘推演,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朱文浩没有急着接,任由铃声响了三遍,这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,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。
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的眼底,透出一抹冷冽的锋芒。
“看。”朱文浩声音平稳,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,“送炮弹的人,来了。”
他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喂。”
一场围绕江南省权力中枢的全新绞杀,在这一声寻常的问候中,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