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想问一句,黑水村村委会改选,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稳定。杜书记既然说涉及村组矛盾要统一协调,这个担子,你敢接吗?”
杜长河没料到这问题来得这么直接。
秦远山交代的是控住派出所,盯住朱文浩,没提黑水村这块烫手的差事。
但话已经说出去了,涉及村组矛盾归他协调,当着一屋子人的面,他要是缩了,这三条规矩立马就成了摆设。
“敢。”杜长河答得干脆,“改选这块,我亲自盯。”
朱文浩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拿起文件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散会吧。”
他说了句,便出了门。
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走了,只留下赵刚一个人坐在原地,脸色不好看。
朱文浩在走廊上等他。
赵刚出来:“朱书记,他这是要断咱们的手。”
“断得了吗?”朱文浩反问。
赵刚一愣。
“他要抓黑水村改选这块,是他自己说的。”朱文浩往楼梯口走,“刀藏在鞘里,最能吓人。刀急着出鞘,反倒容易折。”
赵刚跟着走了两步,还没明白透。
朱文浩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一眼:“他今天在这屋里立了三条规矩,压了你的威风。可他嘴上答应接黑水村这块,就是把自己的手,伸进了那堆烂账里。”
赵刚这才琢磨出点意思,却还没想全。
朱文浩没再解释,转身下了楼。
当天夜里,黑石镇招待所后头一间不起眼的小院,灯亮到了很晚。
杜长河的车停在院门外,他一个人进去的,没带随从。
屋里坐着的是张氏长房旁支的一个代表,年纪不轻,一进门先递了一杯热茶过去。
“杜书记大老远跑一趟,是有什么话要说?”
杜长河端着茶杯,没急着喝。
“改选的事,我听说你们那边,还有话想说。”
老者搓了搓手,凑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