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说,苏长明背后有省里的线,他想借这条线,冲出江南省的樊篱。
权力场上的交易,从来都是冷酷的算术题。
苏长明给的价码足够高,他没理由不接。
至于朱天和这个新晋副书记,不过是个点缀班子团结的摆设。
发改委的位子,给刘跃进。
常务副的位子,给张志强。
这盘棋,他算得天衣无缝。
门被叩响两下,秘书推开一条缝。
“书记,朱书记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朱天和迈步入内,西装扣子敞开,步履比以往重了几分。
两人在待客沙发坐定,茶水早已备好。
田立民拿起那份发改委推荐文件,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“天和啊。”
他端起紫砂杯,用杯盖撇去浮沫,“对组织有意见?”
朱天和不吭声。
“有想法,开诚布公地谈。咱们的宗旨是讲民主的,我们班子内部不能搞暗战。”
田立民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宽容与敲打。
“幸好赵东来是个明白人,材料拦了下来。真要按流程转到上级部门留档,这不是让省委组织部看咱们临江的笑话?”
“这责任,谁来担?”
朱天和靠在沙发背上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他不接茬。
泥瓦匠出身的人,最懂得什么时候该沉默。
谈判桌上,先开口的那个,底牌就漏了。
田立民见他不为所动,放下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