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朱天和。
“我的意思是,婚事尽快办了,下个月挑个日子先订婚,把圈子里的人都请来。”
这是苏长明抛出的最后一块救生板,他想以此拉拢朱天和共同对抗省委巡视组。
朱天和刚准备点头应承。
“不急。”
朱允熥开口,两个字像冰块掉进沸水。
朱天和心脏剧烈一跳,猛地瞪向儿子。
苏长明按在酒瓶上的手停住了。
苏清寒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深深陷进木质门框。
“文浩,这种大事,听长辈安排!”朱天和训斥道。
朱允熥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订婚是大事,但要讲究天时地利。”
朱允熥转头,直视苏长明。
“清寒在财政局,我在组织部,这时候大张旗鼓办喜事,巡视组就在招待所住着,别人会怎么想?”
“更何况,城南项目的资金还没查清,审计结果也没出来。”
朱允熥向前迈了半步。
“苏市长,我觉得订婚最好的契机,是城南项目的审计报告结案之日。”
“另外,我父亲认为发改委的王海涛副主任工作扎实,应该去补郑建国的空缺。”
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允熥在开条件。
他要苏长明提拔那个刚刚反水郑建国的王海涛。
这不仅是插进发改委的一颗钉子,更是让苏长明当众抽自己的耳光。
苏长明死死盯着朱允熥。
片刻后,他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