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往今来,打仗,打的无非是钱粮二字。”
“苏长明要坐稳市长的位子,要出政绩,就必须上马大项目。项目一动,就要批预算,走国库。”
“你坐在国库科,就等于在他运送粮草的咽喉要道上,立了一座关卡。”
“每一笔钱是怎么批的,流向了哪家公司,谁在中间过了手,账面上的任何一点瑕疵,在你眼里都无所遁形。”
“他在前台唱戏,你在后台掐着他的钱袋子。”
“他若规矩,相安无事。他若伸手……”
“那些账本,就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一瞬间,通透了。
这哪里是职业规划。
这分明是在苏长明的心脏旁边,提前埋下了一根引线,而点火的权力,就捏在她的手里。
……
同一时间,省府大院。
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办公室,刘海平正在批阅一份加急简报。
他的女儿刘晓蕾,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怀里抱着爱马仕的包,漂亮的脸蛋绷得紧紧的。
新做的法式美甲,在昂贵的鳄鱼皮上无意识地划动,留下一道道浅痕。
“爸!那个朱文浩,临江人尽皆知的废物,怎么可能考那么高的分?”
“整整十分!我这半年连街都没逛过,天天刷题,怎么会输给他!”
刘晓蕾再也忍不住,声音拔高,带着一丝尖锐。
刘海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慢条斯理地将钢笔盖合上,稳稳地放回笔架。
每一个动作,都透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“官场,看的是位子,不是分数。苏长明把消息递给我,是想借刀杀人,他不敢同时得罪朱家和我们刘家。一只老狐狸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得逞?面试想翻十分,太难了!”
“不需要所有人都帮你。”
刘海平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拿起小水壶,不疾不徐地给几盆君子兰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