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停留在第三十一行的位置。
“第三十一号,沈行远,闽南接头人,五十年代失踪。”
陈大炮盯着沈老头的眼睛。
“你烟斗背后那道死码,老莫认出来了。”
沈老头夹着鸭肉的筷子晃了半下,鸭肉掉在石桌上。
陈大炮把酒碗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跟资华号有仇,咱们今天把话说开。你是这纸上的人,咱们就坐一张桌,收同一笔账。”
沈老头死死盯着那几个字。
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他夹着鸭肉的竹筷微微发抖,鸭肉掉在石桌上。
沈老头将筷子搁在粗瓷碗的边缘。
眼眶周围迅速泛起红血丝,喉结滚了又滚,胸口大幅起伏。
“我以为这东西,早就连同资华号一起在海里烂成泥了。”
沈老头沙哑干涩的嗓音在海风中透着无尽的苍凉。
林玉莲刚好推开院门跨进来。
她怀里抱着核对完的红皮账本。
沈老头把手探入贴身灰布长褂的内袋。
他摸出一枚铜绿斑驳的残缺金属片。
金属片搁在复写件的旁边,显出半条鱼的尾巴图案。
林玉莲认出那块残片,正是林家双鱼扣缺失的另一半。
她双腿发软。
手一松,三本红皮账册全部砸在石板地上。
沈老头抬起头,眼底爬满血丝。
“三十七年了。”
他把烟斗从怀里取出来,放在双鱼残片旁。
“林家的东西,我总算能交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