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母鸭的醇厚霸道香气覆盖了整个陈家大院。
沈老头背着药箱晃悠进院子,抽动鼻子。
“姜母鸭?火候差点柔劲。”
陈大炮拿起毛巾擦手。
他端起一砂锅姜母鸭走到石桌旁。
“凑合也能填饱肚子。上座,今天咱们喝两盅。”
陈大炮从屋里拿出两只粗瓷碗,拍开一坛五十度的老烧酒。
酒水倒满,酒香和肉香交织。
沈老头没客气,拿起竹筷夹起一块鸭胸肉塞进嘴里。
他咀嚼得很慢,眼角带上几分享受。
陈大炮喝干一碗酒。
“喝。”
沈老头端起碗,酒到嘴边停了停。
“今天这酒,怕是贵。”
陈大炮端碗一碰。
“老子请客,向来贵。”
两人各喝一口。
沈老头夹起鸭胸肉,嚼得很慢。
姜香、酒香、药香混在一起,他皱巴巴的脸松了半分。
“老姜用得还行,药包也算有点门道。”
“嘴还挺挑。”
陈大炮放下酒碗,从袖口里抽出那张《转运簿》附带的名单复写件。
这张纸被他直直压在沈老头酒碗旁边。
沈老头手里的竹筷正要夹第二块肉,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他的视线落在纸面上。
陈大炮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往下划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