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拍开后落进锅里。九制陈皮撕下两块,贴着锅沿放入滚水。
汤色逐渐转深。
陈皮香散出灶房,老姜的辛气压住海带根的潮腥。
沈老头把洗净的老根倒进锅里,拿漏勺翻了几下。
“姜暖底,陈皮收腥。当归只借一点回甘,分量重了会抢鲜。”
陈大炮瞥了他一眼。
“还算懂锅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沈老头把漏勺敲在锅沿。
“海带根卖统货,价钱跟草绳差不了多少。药汤打底,再用洋机器控温,口感和耐存都能抬起来。”
林玉莲抱着账本走近。
“药钱怎么算?”
“先吃。”
沈老头守着锅计时。
一刻钟后,他捞出海带根,放进搪瓷盆拔凉。水汽退去,他夹起一条递给林玉莲。
林玉莲咬下一小口。
牙齿切开老根,海带的鲜味先落在舌面。姜气压住潮腥,陈皮的回甘留在末尾,老根嚼到后段仍带着弹性。
她又咬了一口。
“沈大夫,一斤干货要添多少药钱?”
“四毛上下。”
沈老头斜了她一眼。
“你要拿当归当柴烧,当我没说。”
林玉莲回到账桌前,抽出陈锡堂留下的南洋同类干货报价单。
算盘珠再次连响。
“原成本三块五,加药钱三块九。南洋同类海藻干货折回人民币,每斤八块上下。再摊包装和运费,这笔账能活。”
她把第一页赤字划掉,在旁边写下四个字。
药膳干片。
她双手捧着海带,猛地转头看向陈大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