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块,一个子儿都不能少。钱到手,锁就开。钱拿不出来,这堆铁疙瘩今晚陪我吹风。”
陈建锋站直了腰,军装领口迎着海风翻动。
“你现在让路,我按正常程序报港务保卫科。”
“你去报啊。”
虎哥往地上啐了口痰。
“等你过去,丰收号都搁浅了。”
混们哄笑起来。
林玉莲的指甲嵌进帆布包的粗布里。她回头看了眼海面。
丰收号驾驶舱里,骆瘸子守着短波电台,手指压在发射键旁。
三个小时前,林玉莲进入财务窗口办理现汇交割时,他便把吴通拦货的消息报回了岛上。
电台里只传回一句话。
“货照买。人,我去接。”
此刻,港区西侧响起一声汽笛。
所有人的目光被那声闷响拽过去。
一艘铁灰色交通艇从防波堤外切进港池。
虎哥的笑僵了半截。
那船靠得太近了。卷起的浪头拍上泊位石阶,溅了他一裤腿。
船帮磕上橡胶靠垫,嘎吱一声停稳。
一双军用胶鞋跨过船帮,重落在码头石板上。
陈大炮抬起头。
旧海魂衫,腰间别着杀猪刀,半截刀柄露在外面。
老莫拖着跛腿跟在右侧,五指微曲,正好压住虎哥等人的退路。
李伟最后登岸。他仅剩的右臂握着一根三尺撬棍,铁棍尾端拖过石板,擦出一点火星。
三个人呈品字形站开。
码头上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虎哥的手下停了敲钢管的动作,笑声断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