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皱着眉问:“你的意思是,他准备断恒丰祥的外运线?”
“这张图已经把路画明白了。”
林玉莲把仓库出货单压在旁边。
“南麂岛的货先到温州,再从温州转港岛和南洋。霍建霆只要买通近海船商,恒丰祥的货就会全压在岛上。”
“冷库装满之后,车间只能停。”
陈建锋接过话。
“南洋专柜一旦断货,德成行也得重新找供货商。”
“好一招掐脖子。”
赵刚的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他这是准备把恒丰祥闷死在南麂岛。”
铁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。
门板被人推开。
刘红梅抱着三张电报冲进屋,鞋底带进大片泥水。她在青石板上滑出一截,左手却始终死护着电报。
“掌柜的,温州港出事了。”
林玉莲转过身。
“慢口气,说清楚。”
刘红梅撑住桌角,胸口连着起伏几次。
“半个钟头,三家长约船商一起毁约。”
她抽出电报,依次拍在桌面上。
“违约金已经汇进互助社账户,一分都没少。”
陈建锋拿起电报。
三份电报的遣词几乎一样,连“航线调整”四个字都排在同一处。
“谁牵的头?”
刘红梅抹掉下巴上的雨水。
“账房嘴巴紧得跟焊死一样。我托港口搬货的老乡问了,只听说昨晚有一封港岛电报送进船商会馆。”
老莫靠在门边,拇指已经顶开军刺护扣。
“人在哪?”
“还在温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