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海中闪过父亲含冤受辱的那些日夜。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,最终变成了被泼满脏水的耻辱柱。
她闭了闭眼。
再次抬眼时,手指已经松开桌沿。
陈大炮站在一侧。
他的视线扫过她掌心的红印,又把目光挪到霍建霆的名字上。
陈大炮反手一把抽出腰间的杀猪刀。
刀锋带着尖锐的风声劈下。
铮!
杀猪刀狠狠扎在图谱旁边的木桌底板上。锋利的刀刃入木三分,刀柄还在剧烈震颤,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“老子手底下的兵,有人把腿留在战场上,也有人把眼睛交给了这个国。”
陈大炮的手掌压住刀柄。
“林老板把家底都捐了。霍建霆拿着中国人的血汗钱给洋人养船,这笔账得算。”
沈老头盯着刀锋。
“他如今手里有船,也有人。”
“有船就凿船,有人就收人。”
陈大炮拔了拔刀,桌板发出闷响。
“他躲在港岛,老子去港岛找他。他敢往南洋钻,老子就顺着航线追过去。”
“那只手再伸回来,老子从腕子上给他卸了。”
林玉莲抬手压住刀背。
“爸,杀人解不了眼前的局。”
她的指尖点向底单和图谱的重合处。
“霍建霆控制着港岛到南洋的商船货路。双头蛇借他的船转钱,也借沿线码头送人。”
陈建锋夹起另一张汇款底单。
“最近几笔钱,全从维多利亚航运下面的空壳账户转出。”
“前脚切咱们的通讯,后脚做毒鱼坏恒丰祥的招牌。”
林玉莲点了点霍建霆的名字。
“如今轮到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