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会断油,车间会断料,银行里的外汇一分也取不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,不用我动手,你身后那些人自己就会散。”
陈大炮完全没看那份飘到脚边的转让书。
他扯开挂在胸前的旧帆布包。
大手探进包里,摸索了一下,抽出一件东西。
一把油光水滑、磨出深红包浆的旧式红木戒尺。
尺身没有金银,也没有刻花,只在尾端留着一道发黑的旧痕。
霍建霆盯住那道旧痕。
拇指从手杖顶端滑了下来。
陈大炮走到会议桌前,手腕翻转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红木戒尺落在桌面上。
桌角震了一下,约翰面前的茶水漫出杯沿,顺着控告书边缘慢慢洇开。
霍建霆眼皮一跳,死死盯着那把红木戒尺,一种骨子里的阴影开始往外冒。
“这把尺子……”
陈大炮拿起戒尺,尺尖隔着半张桌子点住他。
“认得?”
霍建霆重新握紧手杖。
“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破木头。”
“嘴还挺硬。”
陈大炮把戒尺往桌面一压。
“签你娘的字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拿来讹人的洋废纸,老子不认。”
“真规矩,摆桌上。”
会议室里只剩吊扇转动的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