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行止付已经生效。你们的船要油,工人要工资,下一批货还要原料。”
“你可以在这里跟我争程序。”
“可你每争一天,恒丰祥就少一天活路。”
他指向林玉莲。
“不合作,你们会面对巨额索赔。以后别说深海干鲍,连一片海带都别想顺利走出温州港!”
陈建锋的木拐往地上一顿。
咚!
“这里是中国的港口。”
他盯着约翰,“一片海带能不能出去,还轮不到你替温州港下令。”
约翰转向翻译。
“告诉他,这是国际商业规则!”
“不用翻。”
林玉莲把茶缸往旁边挪开,“他听明白了。”
“我们也讲规则。”
“可你们把受理纸当判决书,把保函止付当刀,再用这把刀逼人交股权。”
她看着约翰。
“这不叫调解。”
“这叫趁火抢劫。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双开木门传来一声巨响。
砰!
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门轴发出酸涩的哀鸣,连门框上的白灰都簌簌往下掉。
陈大炮跨步走进来。
他腰间那条满是干涸鱼鳞和柴灰的粗布围裙刚刚解下,塞在裤腰带上。
老莫提着一把沾着机油的军刺,瘸着腿跟在后面。
他反手将门带上,身子一靠,封死了唯一的退路。
陈大炮从桌边一一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