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冷库拉了闸。
配电箱贴上封条。
刘国栋带人离开时,皮鞋踩得格外响。
刘红梅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得意个啥?鸡毛掸子插屁股,还真当自己是大公鸡了。”
陈大炮把陈安抱起来,擦掉孩子嘴边的包子油。
“让他叫。”
他看着码头方向。
“叫得越响,越怕人掀他窝。”
深夜。
潮气顺着海面爬上南麂岛。
老莫像一只大猫,趴在三号仓库屋顶的阴影里。
底下冷库黑着灯。
他盯着的地方,却在南头码头。
半个小时前,周德明一个人出了招待所。
他避开大路,沿着背风坡往下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
刘国栋那条食品公司货船停在码头内侧。
船舷上挂着旧轮胎,缆绳拴在铁桩上。
周德明走到那条货船旁边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从兜里摸出一个只有小指粗细的铜壳手电。
光束极暗。
他弯下腰,手电光照在拴船的缆绳上。
死结。双套扣。
周德明用手扯了扯缆绳的松紧度,站起身。
他又顺着船身走到吃水线的位置。
光束扫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