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吃水很深。
老莫贴着瓦脊,左腿往后挪了半寸。
食品公司的船空手来谈单,没谈成生意,船上应该是空载,怎么会吃水这么深?
周德明的动作没停。
他走到船舱外侧。
手电光亮了半寸,照在货舱铁皮喷涂的白色标号上。
NJ-8311-B。
周德明伸手,在那个“B”字上用力刮了两下,又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随后,手电光迅速灭掉。
周德明转身,原路返回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老莫的左腿在瓦片上无声地挪了半寸。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标号。
B字母喷得比前面的字迹要新。
如果是空船,没必要重新喷漆改号。
如果是重船,刘国栋往南麂岛运了什么?
老莫顺着屋檐翻下去,直奔陈家小院。
院子里。
陈宁趴在陈大炮宽阔的胸口上,睡得正香。
小家伙嘴半张着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把陈大炮洗得发白的衣领洇湿了一大块。
陈大炮盘腿坐在竹席上。
一手托着孩子的后背,一手在腿面上无聊地转着那根黄铜旱烟杆。
老莫推开没栓的虚门,走进来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台阶前,蹲在阴影里。
“看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