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没笑太久。
他看见老莫站在院门外,手里端着一碗没动过的鱼汤。
陈大炮走过去。
“咋,鱼汤里有刺?”
老莫摇头。
“码头外头那条小舢板,下午来过。”
“盯机器的?”
“盯人。”
老莫喝了一口汤,喉咙动得很慢。
“刚才航道上有盏渔火,亮了两下,灭了。隔了七息,又亮一下。”
陈大炮拿过他的碗,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信号?”
“像。”
“给谁看的?”
老莫看向南头码头。
“刘国栋走了,钱万海散了,省城那边还有人没收网。周德明也在等。”
陈大炮把碗还给他。
“等就等。咱们厂子先开起来。”
老莫低声说。
“厂子一开,人多,线多,漏洞也多。”
陈大炮看着那台蒙着帆布的大机器。
帆布被海风掀起一角,露出黑沉沉的铁壳。
“那就堵洞。”
老莫端着鱼汤,手掌扣住碗沿。
“往后更难。”
陈大炮划了根火柴点旱烟,火苗在风里晃了晃。
“难就干。南麂岛这么多人张嘴等饭,老子总不能让他们啃海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