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清楚。以后谁想伸手,就把这页摊他脸上。”
夜饭后,图纸铺开。
刘工程师拿铅笔在纸上画管线。
“机组放西侧,靠近通风口。冷凝器得抬高,海风会腐蚀,支架要刷防锈漆。”
曲易蹲在桌边。
“你这管线绕远了。”
“绕远能修。贴墙省料,后头漏了要拆半面墙。”
曲易抓了抓下巴。
“有理。”
李伟把封口机图纸压上去。
“包装间要靠冷库门,省搬运。鱼饼出模后进预冷,再封口。”
刘工程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学过制冷?”
“战场上修过雷达,医院守孩子的时候,看了你三天图。”
刘工程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
“你要是进厂,能当半个技术员。”
李伟没接这句。
他把铅笔递给曲易。
“这里加检修口。”
曲易接过去,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我字丑,你们别笑。”
刘红梅凑过来看。
“你这叫字?狗爬都比你守规矩。”
曲易抬头。
“刘主任,你管鱼饼,少管字。”
“你字上了账本,丢的是互助社的人。”
“成成成,你写,你写行吧。”
一桌人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