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你说了算。”
蚂蟥已经套好潜水衣,光着上身在船舷边等着。
黑色胶皮裤从腰往下包住腿,脚蹼夹在腋下。
船开了一个半钟头。骆瘸子把油门收了。
“到了。”
蚂蟥翻身下水,几乎没有声响。黑海面上只冒了两个气泡。
陈大炮靠在驾驶舱外壁,旱烟杆叼在嘴里,没点。
三分钟。
蚂蟥的脑袋从右舷冒出来,一只手扒住船帮。
“厚。密度大。杂是杂,马鲛居多,混着针鱼和小黄花。水下六米左右,往东走。”
陈大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三道网。”
大龙已经开始松卷轴。钢缆哗往海里走。
骆瘸子重新推油门,船速压到最低档,拖着网缓切进鱼群。
网绳绷紧的声音从船尾传来。大龙的手按在钢缆上,指腹感受着震动频率。
“吃住了。满”
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第三道网收上来的时候,船舱已经快见顶了。
鱼堆在冰块中间,银白色的鳞片一层压一层。马鲛、针鱼、小黄花、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鲳鱼混在里头。冰水顺着舱壁往外渗。
大龙用脚把最后一筐鱼踩实,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“两千一。再多塞不下。”
骆瘸子已经掉头了。柴油机吼起来,船头劈开浪花往南麂方向扎。
陈大炮站在甲板上,看着东边海平线泛出的那一线灰白。
“赶得上。”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