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不下就堆码头上。”
林玉莲皱眉。“鱼搁码头,天一热就废。”
“废不了。”陈大炮把凳子一推站起来。
“明早鱼一靠岸,直接开剁。三十个军嫂排开,当场打浆。浆进车间,再入冷库。”
他抬手比了个数。
“鱼在码头上待的工夫,顶多两个钟头。”
林玉莲嘴唇动了动,把铅笔往耳后一别。
“我去通知刘红梅,让她今晚把人排好班。”
“去。”
林玉莲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安全。”
陈大炮摆手。“老莫留岛。张乔守电台。你把门关好,睡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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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一点。
丰收号从码头滑出去。
船灯只留底舱一盏,压得跟水面齐平。柴油机低沉地震着船板,螺旋桨搅碎黑水。
骆瘸子站在舵盘后面,两只手搭着,眼睛盯前方。
月亮藏在云后,海面黑沉。
他看浪,也听浪。
“往东南偏两度。”
大龙蹲在船尾,手按着拖网卷轴的铁架子。
“偏多了网口兜不住。”
“没偏。”骆瘸子脚底轻踩了一下甲板。“你听底下水声。流在右舷底,带着走的。顺它偏,网口正好迎面吃。”
大龙侧耳听了听。船底确实有一股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铁壳下面拖着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