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生所的醋酸领用单上,签着你的名字。灯塔石缝藏着管线图,你的手刚从里头抽出来。”
陈大炮合上铜盖。
“这几样摆到赵刚桌上,破坏军需生产设施这条罪,就够你吃一壶。”
老黄抬眼看向防波堤。
两名持枪战士从路口走来。赵刚跟在后面,军帽压得很低。
退路封住了。
老黄咽了几回,手掌撑着膝盖。撑了半天,腰仍旧弯了下去。
“刘国栋。”
刘红梅朝前跨了一步。
“说清楚!”
“钱是刘国栋给的。”
老黄喘了口气,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。
“他说冷库一开,省食品公司的外单就得黄。他让我拖三天,等省城的新文件下来。”
陈大炮没急着追问,等了几秒。
“三天前留的命令?”
老黄抬起脸。
“对。三天前。”
“今天电话谁接的?”
老黄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我只认声音。那头让我照计划办,还让我把冷库管线和换班表放回灯塔。”
“破草帽舢板呢?”
“也是他们安排的。”
老黄的肩膀越缩越低。
“潮水时辰,丰收号出海时间,德成行货船哪天靠岸,全由我记。我把消息送到灯塔,有人来取。”
刘红梅骂了一句脏话,拳头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