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住棕色玻璃瓶,瓶底磕在医药箱上。
“你个白眼狼!卫生所的药是部队配的,你吃饭端互助社的碗。如今肚子吃饱了,回头拿酸浇大伙的锅?”
老黄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一抽一抽。
赵刚走到跟前,看过纸条与玻璃瓶。
“通讯室的记录呢?”
“在这儿。”
陈建锋拄着拐从防波堤过来。他将记录纸递给赵刚。
“十四点十七分,十五号频道收到四秒确认信号。测向落在温州以北。”
赵刚接过纸,目光停在时间栏上。
他抬手指向老黄。
“铐上。”
两名战士架起老黄。
手铐扣住手腕时,老黄腿软了一下,鞋底拖过石板。
“赵团长,我都交代了……”
赵刚盯着他。
“剩下的话,去团部说。”
战士押着人往回走。
码头上恢复了安静。海风吹得人眼睛干。
陈大炮把旱烟杆插回腰后,看着旧灯塔下面的海。
胖嫂冲着老黄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以前给人看病,如今轮到国家给他治脑子。”
刘红梅还在喘气。
“老爷子,这种人留在岛上,睡觉都得睁只眼。”
陈大炮从她手里拿过玻璃瓶,装回医药箱。
“回车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