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瓶子举到老黄眼前。
“你这医生治人手艺稀松,砸饭碗倒练得挺熟。”
老黄往石墩边挪。
“我没倒!我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胖嫂抓起医药箱盖,朝他肩头拍下去。
“你还嫌下手晚了?”
老黄被拍得趴向地面,医药箱从怀里滚开。
胖嫂抬腿还要踹,陈大炮横臂拦住她。
“留着力气剁鱼。”
刘红梅握紧玻璃瓶,胸口起伏。
“这里头冻着军需鱼饼,也冻着三十多个军嫂的工钱。酸一倒,管子漏了,机器趴窝,下一批货全烂在库里。”
她咬住后槽牙。
“孩子的奶粉钱,你也敢伸手?”
老黄盯着地面,汗珠沿着鼻梁往下掉。
陈大炮把纸条折好,装进口袋。
“管线图谁画的?”
老黄低着头。
“轮班时间谁递的?”
海浪又拍上石基。
老黄抱住膝盖,嘴闭得严实。
陈大炮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砂。
“成。你省口水,老子替你算。”
他掰开旱烟杆的铜盖。
“邮电所留着长途底单。两点十七分,十五号频道收到四秒回信,通讯室记着时间。”
烟丝填进烟锅,他仍未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