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骨根回头看着儿子。
沈海旺低着头,湿衣服贴在身上,冻得发抖。
“一百二,我出。”沈骨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三天鱼筐,他挑。”
“叔,我家船还得补底!”
沈骨根的烟杆落到他肩头。
力道不轻。
“闭嘴。”
老头转过身,朝陈大炮微欠了欠身。
“丢人了。”
陈大炮抬手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赔账就行。你这腰留着验船。”
沈骨根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片刻,他把烟杆插回腰间。
“明早我亲自带他们补苗。”
“先补第三排。”
老莫忽然开口。
他蹲在一根竹桩旁,从湿布后面扯出一段红绳。
绳子只有巴掌长,编得紧。绳头经过火燎,末端熔成硬结。
沈骨根接过去,贴近月光看了几眼。
“这不是咱们的绳子。”
“村里的船绳都从里往外收扣。”沈小海也蹲下来,“这根朝外打结。我爷嫌这种结吃水以后难拆。”
沈骨根看向沈海旺。
沈海旺摇头。
“不是我系的。我下去的时候就有。绑在第三排桩子上,我还以为是你们做的记号。”
陈大炮把红绳接过来,装进兜里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拍了裤腿上的水,“天亮了先把苗圃重新查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