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人爬上岸,直接趴在石头上咳水。
沈海旺撑着膝盖想站。
陈大炮抬脚压在他膝弯。
“跪着。”
扑通一声,沈海旺跪回湿石板上。
另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也跟着跪下。
海水从五人的衣角往下滴。夜风一吹,牙齿碰得咯咯响。
“陈师傅,我……”
“半夜三更,扒互助社的苗。”陈大炮蹲下来,脸凑到他面前,“你知道那片苗值多少钱?”
沈海旺不说话。
“沈家村三十六个人巡护,十二条船轮班。你一个人,把全村人的脸踩脚底下了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看不惯。”沈海旺梗着脖子,“凭什么我的泊位说收就收?”
陈大炮站起来。
“老莫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叫沈骨根。”
沈海旺脸色变了。“别……别叫我叔。”
“你怕他?”
沈海旺盯着石缝。
“他那根烟杆打人疼。”
陈大炮哼了一声。
“海水泡半天,还没把你泡明白。你怕的哪是烟杆。”
半小时后,坡上传来脚步。
沈骨根穿着单衣,烟杆攥在手里,站在五个跪着的人面前。
老头的脸沉得能滴水。他看了沈海旺一眼,转头对陈大炮说。
“损了多少?”
“苗损三袋,折价一百二。”陈大炮伸出一根手指,“另外,这五个人在互助社挑三天鱼筐。从明早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