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取出遗嘱复印件。
“老首长,这份遗嘱是您写的吗?”
雷定远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从第一页看到第三页,又将末页拉到眼前,拇指沿着签名边缘推了一遍。
“不是。”
“笔迹仿得接近,我们需要取您的日常书写样本做鉴定。”
“不用等鉴定结果,这里露了口子。”
“哪一个字?”
雷定远点住第三行。
“军字。”
陈大炮俯身看去。
“军字怎么了?”
“我写军字,最后一横总要往上翘。”
老人取过床头的铅笔,在报纸空白处写了一个军字。
最后那道横画收尾时向上挑起,拖出半截硬直的笔锋。
“当年首长批评我字丑,让我改,我写了几十年也没改掉。”
他又指向遗嘱上的军字。
“这个字的横是平的。”
周卫国将报纸接过去。
“这个细节写进辨认笔录,笔迹鉴定也要做,程序不能省。”
“你们尽管做。”
雷定远翻到末页,纸边在他手里起了一层折痕。
“谁能拿到我的笔迹?”
“这两年,您在哪些地方交过整页签字材料?”
“干休所后勤,卫生室,还有一次房屋情况登记。”
“登记是谁送来的?”
雷国庆抢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