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孙拿来的,说是街道补查老干部住房情况,我爸签完,他当天收走。”
周卫国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“哪一年?”
“前年冬天。”
“有存根吗?”
“我回单位找。”
陈大炮按住桌角。
“今天不找,先当不知道。”
雷国庆的手从椅背滑下来。
“黄明去单位找我,我还真当他是房管局的人。”
“你给了他什么?”
“我只说我爸住北屋,东边两间平时有人。”
“还说了谁?”
“没说孩子,也没说玉莲什么时候出门。”
雷国庆抹了一把额头。
“是我把人引到家门口了。”
“对方先去找你,门早就让他们盯上。”
陈大炮把铅笔推回去。
“以后再有人问家里的事,只让他拿正式公函来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林玉莲坐在床尾,始终盯着遗嘱末页。
正文里的字落笔轻重不同,签名那一栏却每一笔都留着重复描过的墨边。
她没有碰纸,只抬手指向最下面一行。
“雷叔,遗嘱上的受益人写的是谁?”
周卫国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受益人,南方实业有限公司。”
“西巷搜出的红底金字名片,也是这家公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