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师傅,快进来!”
周世昌拉开院门,棉鞋都没提好。
“我这侄子等了一早上,茶换了两壶,非说吃饭谈案不合规矩。”
院内石榴树下站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。
灰蓝制服扣到领口,短发贴着头皮,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周卫国先看陈大炮背后的竹篓,又看他手里的木箱。
“六叔说您是国宴出来的?”
“不是出来的,是被踢出来的。”
周卫国拿公文包的手松了半寸。
“您倒直爽。”
“锅在哪里?”
“西屋灶房。”
“案子带来没有?”
“我连什么案子都不知道,怎么带?”
陈大炮卸下竹篓。
陈安从里面探出脑袋,脖子上围着林玉莲缝的小棉围嘴。
他一路没出声,此刻闻见厨房的葱油味,鼻尖动了两下。
“爷爷,鱼。”
“鼻子随了老子。”
陈大炮把孙子交给周世昌。
“抱稳。他要碰茶壶,你就把点心塞过去。”
周世昌两手托住孩子。
“你拿我当看娃的?”
“饭不能白吃。”
“成,老头子今天给你看孙子。”
周卫国跟进厨房。
案板上放着一条二斤多重的大黄鱼,鱼身包在油纸中,揭开后鳞片还带着金光。
“北京这时候能弄到大黄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