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麂岛冰鲜运来的。”
陈大炮刮鳞开腹,刀尖贴着脊骨挑出血线。
“你吃鱼吗?”
“无鱼不欢。”
“这条鱼有三个吃法。红烧,清蒸,生片。你挑。”
“红烧。”
“红烧费工夫。”
陈大炮将鱼两侧打上斜刀,抹盐,淋黄酒,塞进姜片。
“等鱼的时候,我给你看几样东西。”
“陈师傅,我今天过来是看六叔。”
“你公文包里装着照相机,裤脚还沾着市局院里的煤渣。”
陈大炮把铁锅坐上灶。
“看亲叔用不着带勘查相机。”
周卫国低头扫过裤脚。
那点黑末卡在布纹里,进门前他自己都没留意。
六叔电话里只说有位厨师想请他吃饭,顺便问件旧案。
眼前这人看一眼便把他的来路拆了大半。
“您当过侦察兵?”
“炊事班长。”
“炊事班长还管这个?”
“锅边站的人,得知道谁往饭里伸手。”
锅热后,陈大炮倒进一勺菜籽油。
油面刚起细纹,大黄鱼便沿着锅边滑了进去。
鱼皮遇油发出密集脆响。
陈大炮没拿锅铲,单手转动铁锅,让热油顺着鱼头鱼尾来回走。
等一面煎出金壳,他抓住锅柄一送一收,整条鱼翻过身,鱼皮没掉半块。
陈安在门外拍起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