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抽出一张白纸,在上面画出汤锅的水位线。
“鲍鱼单独发透,用头汤煨,煨出的鲍汁取清段并进二汤,再扫一次。”
“汤还能透?”
“火稳,肉茸分三次下,能透得见碗底。”
“鲍鱼放哪儿?”
“碗底躺一只整鲍,白菜心盖在上面。”
陈大炮把纸转向两人。
“上桌只见清汤和菜心,不见油花,不留杂色。”
马师傅盯着那只画在碗底的鲍鱼。
“客人夹开白菜,才看见下面的东西?”
“先喝汤,再吃菜,最后吃鲍。”
“味道怎么走?”
“入口是鸡汤的厚,白菜的甜压住舌根,咬到鲍鱼才出海味。”
马师傅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道菜叫什么?”
“鲍藏清汤。”
“您刚才报的是开水白菜。”
“做法走开水白菜,菜单可以另取名。”
孟凡清抬起红铅笔,点住白纸上的汤锅。
“干鲍有盐,有燥味,发制少说两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鲍汁并进二汤,汤色会发黄。”
“只取第二遍煨汁,第一遍留作烧菜。”
“扫汤用鸡茸,鲍味会被吸走。”
“先扫禽肉味,后并鲍汁,再用蛋清壳收末渣。”
孟凡清的铅笔移到白菜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