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没露。”
“白菜能不能再嫩半成?”
“再嫩就托不住鲍汁。”
齐老指了指碗底。
“这碗汤配得上那张桌子。”
剩下的汤分出小半碗,送进北屋。
雷定远喝得慢,第一勺只沾湿嘴唇,第二勺才连白菜一起送入口中。
陈大炮守在床边。
“最多半碗。”
“你今天不扣鲍钱了?”
“试菜剩的,算你捡便宜。”
雷定远喝完最后一口,把空碗递回来。
“炮子。”
“有话说。”
“当年三号灶撤你的调令,我知道。”
陈大炮接碗的手停了半拍。
“你也掺和了?”
“老子去找过后勤,附件已经抽走,调令也退回你们连队。”
雷定远的拇指摩挲着碗沿缺口。
“那时候没拦住。”
陈大炮把空碗放回托盘。
“二十年前的破事,少拿出来下饭。”
“明天这碗汤上了那张桌子,你就不再是被踢出来的帮厨。”
“老子原本也不是。”
“对。”
雷定远握住拐杖,撑直腰背。
“明天,老子拦不了你,也没人能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