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做好。”
“黄水不好看。”
“那就把它变回来。”
陈大炮把鸡脯肉剁成茸,兑进冷水,顺一个方向搅散。
头汤降到温热,鸡茸才倒进去。
汤锅重新升温,细碎的油花和肉渣被鸡茸带到表面,结成一层厚盖。
他用漏勺从边缘托起,汤色淡了一层。
第二遍换猪瘦肉茸。
混在汤里的细渣再次聚拢,浅金色退去大半,白瓷勺沉进锅底,轮廓已经看得清楚。
齐老走近半步。
“最后还用鸡茸?”
“用蛋清。”
“蛋清收得太狠,汤会薄。”
“所以先并鲍汁。”
发好的鲍鱼放入小砂锅,以头汤煨了四小时。
第一遍汁色重,留下另用。
第二遍煨出的鲍汁只取中段,细细并进清汤,再让打散的蛋清吸走末渣。
林玉莲舀起半勺汤,对着窗光看。
汤水清亮,勺底的蓝花纹一根线也没糊。
香气却顺着热气往上走,鸡汤的厚味贴着鼻端,后面还藏着干鲍的海味。
“爸,看着真跟白水一样。”
“还差白菜。”
白菜只取拳头大小的黄心。
根部用竹针扎进三个小孔,滚水烫三秒,立刻提起沥干,再放进温热清汤中浸到叶片舒展。
陈安趴在灶房外的小木凳上。
“爷,这碗水为什么那么香?”
“因为里面藏着三只鸡的命。”
“还有鸭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