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只鲍鱼浸在第二遍煨汁里,裙边舒展,鲍心软而不塌。
他用银勺托起鲍鱼,沿着砂锅边缘沥掉多余汤汁。
“白菜心。”
小许把菜心递来。
陈大炮用竹签从根部穿入,叶片朝外展开,先在清汤里浸过三秒,又放到漏勺里控掉水分。
“碗。”
小张把烫好的深碗送到七号位。
陈大炮舀入清汤,只到碗身七分处。
银勺将鲍鱼送入碗底。
白菜心覆在上面,根部压住鲍鱼边缘,叶片撑开,正好盖住整只鲍鱼。
从外面看,碗里只剩清水和一片碧绿的菜叶。
孟凡清盯着那只碗,手里的红铅笔没有落下。
“确实是三号灶的水准。”
陈大炮用白布擦去碗沿一点汤痕。
“当年谁说我配不上这个灶?”
孟凡清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陈大炮把碗放上传菜台。
“今天这碗汤替我答了。”
服务组长接过深碗,双手托稳,转身步入传菜通道。
灯光照在汤面上,清透的汤色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后灶里没人再说话,只有餐车轮子从远处滚过,带走了那碗熬了三天的清汤。
二十分钟后,服务组长从传菜通道回来,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马师傅,马师傅看过一眼,抬头望向陈大炮,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:“陈师傅,主桌的首长问这碗汤是谁做的,能不能再上一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