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帮谁说话?”
“帮我爹的削刀说话。”
王师傅从传菜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只小碟。
碟中放着锅底留下的最后两口三不沾,边缘仍旧软润。
“陈师傅,铁锅我没洗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我想照你的火候再试一次。”
“先把灶火撤掉一块煤,猪油别按方子全放。”
“手速呢?”
“一百二十下只是入门,浆稀便快,浆稠要慢,手追着锅走,别让锅追着手走。”
王师傅把这几句话在嘴里念了一遍。
“下回来翠微楼,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“你是掌勺,给老子打什么下手?”
“灶前只认手艺。”
陈大炮提起纸包,走到门边又回过头。
“狮子头的冷水换成温水,别一次全加。”
王师傅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翠微楼外已经擦黑,街边自行车铃接连响过,公共电话亭前排着三个人。
周世昌跟出门,将一张写着号码的纸递来。
“这是我家电话,今晚十一点前,我给你回话。”
“别打雷家。”
“那怎么找你?”
“明早八点,我打过来。”
“你连我家住哪儿都不知道,就敢让我查公安案卷?”